着请柬上的地址。
“可是,地点偏偏选在S-PalaCe……收到请柬后我查过法务局的底单。那栋楼上个月还是松浦建设的抵押物,千叶银行刚把它挂牌。西园寺家故意挑了同行逼死客户后留下的烂尾盘,这摆明了是在当众打我们银行业的脸。”
香川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作为亲手将无数地产商逼上天台的信贷高管,香川对这种“踏着同行尸骨低价收购”的戏码早就习以为常。商场上每天都在死人,他根本不在乎这栋楼以前姓什么。
真正让他感到不适的是,是西园寺家在这个时间点展现出来的庞大现金流。
大藏省的《总量规制》下发后,各大银行的账面上已经千疮百孔。大家都清楚彼此都在拼命掩盖坏账,全靠着一口气在死撑。
而西园寺家,不仅有闲钱去接盘千叶银行的几十亿烂账、花重金在极短时间内搞定软装,现在甚至还能拿出现金来发善款。
西园寺家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赴宴的权贵展示他们雄厚的资本底气。
在这场比拼现金流的较量中,银行业已经被彻底压制了。
而明知道这是一场道德绑架的鸿门宴,他们也必须挤出干涸的现金,去现场笑着把钱捐出去。
轿车转过街角,S-PalaCe HOtel那深色的火山岩外墙在雨幕中显现。大楼底层的暖色调光源打在黑色的石材与原木隔栅上,显得格外沉静。
轿车缓缓减速,驶入酒店幽暗的地下车库。
香川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未知的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