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红塔山。
这回没人拦他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楼梯间里跳了两下。陈志远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泄出。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泡。
那个小姑娘。
十五六岁。端着甜点,翻着画册,嫌这里吵嫌那里臭,连泥地都不愿意多踩一脚。
但她在远藤耳边说的那句话,让一个掌管数百亿日元资产的专务理事,当场变了脸色。
陈志远将烟灰弹进楼梯角落的铁皮垃圾桶里。
游艇。五千吨的游艇。
他想起昨天在土堤上,那个少女指着江面上的货轮问“那种大船能开到这里来吗”时,眼睛里亮起来的那一下光。
那道光,跟一个对商业毫无兴趣的千金大小姐,不太搭。
不,刚刚也是。她明明完全没必要故意走到远藤旁小声说的。
她在引导我发现什么?
陈志远将烟蒂按灭在扶手的铁管上,金属表面留下一个黑色的焦痕。
他将烟蒂扔进垃圾桶,整了整西装的前襟,沿着楼梯向一楼走去。
不管怎么样。
明天。
明天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