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在跑道上碾过的声音被引擎盖住了。
它滑向跑道尽头,转弯,对准了起飞方向。
然后加速。
机身在跑道上越来越快,前轮抬起,主轮离地。整架飞机以一个干净的仰角切入灰蓝色的天幕。
陈志远的目光追着那个越来越小的深蓝色剪影,直到它融进了云层的底部。
身边的刘副主任嘟囔了一句:“这架飞机的颜色真邪门。大清早看着跟一块黑宝石似的。”
陈志远没接话。
最邪门的可不是飞机啊……
他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向停在远处的公务车走去。
皮鞋踩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晰的“嗒”声。
走了七八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十七岁。”
刘副主任没听清:“什么?”
陈志远摇了一下头。
“没什么。走吧,回去还有一堆报告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