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流下去。
韦伯僵住了。
后来他回忆起这个场景的时候,确信自己当时的脊背温度至少下降了两度。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对他微笑。而他——一个在冷战铁幕两侧都待过的叛逃者——居然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绝……绝对没有这个想法。”韦伯两手连忙在身前摆了摆,动作僵硬得像个没上油的机器人,“请当我什么都没说,bOSS。”
皋月的笑容维持了恰好三秒。然后像冰面上的裂纹一样,从嘴角开始松动,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带着几分得意的轻笑。
“韦伯先生。”她将冒着泡沫的酒瓶倾斜,金黄色的液体注入第一只玻璃杯,“你是我见过的最……'德国人'的德国人。”
这句话的语气里没有嘲弄,甚至带着一点点欣赏。
她将第一杯推到韦伯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今晚,“皋月举起杯子,侧头看向电视屏幕上正在绽放的柏林烟花,“就当是……两个人看烟花吧。”
……
两人碰杯。
ROtkäppChen的气泡很细。入口时有一股清爽的青苹果酸,尾韵带着一丝面包酵母的暖意。
韦伯喝了一口。眼眶有一瞬间的发热。
这个味道。
他上一次喝ROtkäppChen,是1988年圣诞节。蔡司车间的年终聚会。
HanS在食堂里开了三瓶,大家围着折叠桌站着碰杯。窗外下着雪。有人用手风琴拉了一首《平安夜》。走调走得离谱,但所有人都在笑。
那是他在东德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皋月没有催他说话。她安静地喝着自己的酒,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是韦伯先开口的。
“大小姐怎么看这件事?“韦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下巴朝电视的方向点了点,“统一。”
皋月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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