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关掉了工作用的导唱带播放设备。她打开了自己那台私人用的四轨录音机——这台机器是入职第二年板仓批给她的,磁带舱有些松了,录音时偶尔会有轻微的底噪。但她一直在用。
她坐到钢琴前。
深吸一口气。
左手按下和弦。
是那个单音的延伸——从一颗种子,长出了根和枝。
右手弹出旋律。副歌。第四版。
她对着话筒,张开嘴。
第一句歌词从喉咙里滑出来。声音不大,气息稳,中频饱满,尾韵处有一丝极细的颤——来自胸腔深处某个刚刚被推开的闸口。
歌词的内容很简单。
关于一束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
关于一个声音,穿过磁带、穿过扬声器、穿过包厢隔板——
落在一个陌生人的耳朵里。
录音机的磁带在安静地转。
红色的录音指示灯亮着,映在幸子的脸上。
她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