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商事要升格了。”
修一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看着皋月,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西园寺商事啊……那都是你祖父那时候的事了。”
“对。”
“要多少人?”
“初期五十。”
修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
他知道皋月说“初期”的意思——最终规模一定不止这个数。
他夹了一筷渍物,嚼了两下。
“你祖父如果知道了,大概会很高兴。”
皋月没有接话。她低头喝了一口味噌汤。
窗外的雨停了,庭院里虫鸣的声音重新浮了上来。
十月中旬,蟋蟀的叫声已经比夏天稀疏了许多,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要走完发条的八音盒。
“今晚早点睡。”修一站了起来。
“嗯。”
修一走了两步,又回头。
“今晚书房的灯——”
“知道啦,十二点之前关。”皋月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行了吧?”
修一笑了。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