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他擅自改了,反而是越权。
他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那支正在誊写的钢笔,从内袋里摸出自己那本B5的笔记本——私人的那本,不在会议纪要的范围里。
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下一行很轻的字:
“细案附件,回填日期:八九年十月十二日。茶室原话:十月。入库记录:十一月三日。——存疑。”
写完,他用指腹把铅笔的痕迹按了按,没擦。
他又盯着纸上的字迹看了好一会。
然后合上笔记本,塞回内袋。
那盏日光灯又暗了一下。
久保田重新拿起钢笔,把那行“一九八九年十月十二日”,一笔一画,誊抄到了正式文书上。
字写得很工整,跟前后任何一行都没有分别。
他关掉台灯,拎起公文包,走出隔间。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是大阪十一月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