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种语气谈苏联,听起来像在看一间即将拍卖的老房子。”
“差不多。”皋月的目光落在窗外,“只不过这间旧宅太大,里面住过军队、工厂、科学院、油田、矿山、港口和一整套用红色油漆刷出来的信用体系。等它的门牌被人摘下来,所有人都会冲进去抢最显眼的东西。”
“油田和矿山?”
“还有银行账户、船队、仓库、铁路、铝锭、钛合金、研究所里的科学家,以及那些急着把卢布换成美元的人。”
修一转过头。
“所以你要港口和冷链。”
“还要仓储、医疗、结算和地方政府愿意认的操作规则。”皋月说,“工厂可以买,矿山可以买,科学家也可以请,可如果没有门,没有秤,没有能把货物从混乱里送到硬通货面前的路,再好的资产也只能堆在原地发霉。”
修一沉默片刻,随后笑道:“我以为今晚至少可以不听资产负债表。”
皋月也笑了。
“这比红白歌会有意思多了。东京的新年每年都有,红色帝国最后一次跨年只有这一回。”
修一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年纪仍然很轻,站在窗边时,身形甚至还没有完全摆脱少女的纤细。可她看着这座城市的眼神,唯一与少女一样的就只有想要得到的欲望。
只不过少女想要的通常是某个洋娃娃,而她想要的是从当今世界的两极之中撕一块肉下来。
修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西园寺家走到今天,本来就不是靠温柔和怀旧。
时代要结束的时候,总会有人哭,有人唱歌,有人举旗,有人把旧徽章塞进抽屉里,也总会有人在旁边计算运输成本、汇率、仓储费和接手顺序。女儿只是比所有人更早承认了这一点。
修一淡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到窗外。
烟花的频率越来越高,说明零点快到了。
……
电视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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