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他的不满。
他已经彻底进入了自己的推演。
“不替我还债,是断掉我继续赌的本金。”
“不让我借西园寺的名义融资,是断掉外面的资金。”
“不能回本家,就等于把我过去的人脉、身份和生活全部切掉。”
“可又不能让我真的活不下去。”
“所以会给我工作。”
健次郎一项项说下去,连语速都比刚才快了一些。
“而且这些工作还不能太好。”
“太好了,我不会珍惜。”
“给我一个课长的位置,我只会继续觉得别人看不起我,整天想着自己以前还是常务。”
“所以第一站一定得是最底层。”
修一张了张嘴。
他很想告诉弟弟,第一份工地工作单纯是因为当时那个承包商正缺临时工,而且健次郎什么技术都没有,能安排进去的地方确实不多。
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难道,真的是皋月的安排?连我都认为是“刚好”?
健次郎已经接了下去。
“先让我知道工人怎么干活。”
“然后去仓库,看库存。”
“再去配送,看运输。”
“去门店,看顾客。”
“冷链、餐饮、机械厂……”
健次郎拍了拍膝盖上的书,眼睛越来越亮。
“我以前坐在办公室里,只看过它们最后变成数字的样子。”
“她把我从办公室里赶出来,塞进那些数字里面重新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