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的手又摸上了领带。
前后两辆车里先下来了几个人,穿着深色的便装,身形结实,扫了一圈四周,站到了车子两边。
然后,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了。
先露出来的,是一顶宽檐草帽。
帽檐很大,上面还系着一条浅色的丝带,被海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然后是一副黑色太阳镜。
再紧接着是一件花衬衫——大朵大朵的扶桑花,红的黄的绿的,印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像是刚从哪个夏威夷的海滩上走下来的。
衬衫下面是一条短裤,再往下,是一双球鞋。
少女从车里钻出来,站直了身子。
她怀里还抱着一颗椰子。
椰子顶上被削开了一个口,插着一根吸管。
她一边低头吸了一口,一边抬手把太阳镜往上拨了拨,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了看度假村,又看了看门口站成一排的这群人。
“伊登先生。”
她朝托马斯挥了挥手,声音轻快得很。
“你们这边的海真不错,就是风有点大,帽子差点被吹跑了两次。”
门口一片寂静。
巴德的汗顺着下巴滴了下去。
多丽丝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
托马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雷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抱着椰子、戴着草帽的少女。
然后,他又想起了昨天早上电视里的那个画面。
主席台,巴菲特,站起来鼓掌的几百个华尔街大人物。
他张了张嘴。
准备了一整天的那几句开场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