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张了张嘴。
“店里的熟客,一半是做证券的,一半是做地产的。”
“股价一掉,先是证券那边的人不来了,又过了几个月,地产那边的人也不来了。老板撑到年底,把店盘了出去。”
“所以你就来银座了?”
“嗯。”
“以前就想来?”
“在大阪做这行的,有哪个不想来银座。”
老板终于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只是以前这一带的房租,干一辈子也付不起。但在今年开春,有人跟我说这栋楼五楼原来那家倒了,空了好几个月,房东把价钱降了一大截。我拿着这些年攒下的钱上来看了一眼,当天就签了。”
修一端起杯子,朝他举了举。
“那这一杯,就敬您如愿以偿。”
“谢谢您。”
老板笑着欠了欠身,往修一的杯子里添了一块冰。
皋月轻轻叹了口气,眉毛垂下来一点。
“诶……那真是辛苦您了呢。”
她低下头,看着杯沿那片梨。
一家每晚排到楼梯口的店,撑到去年年底就关了。
北新地都这样,北浜那些证券会社,船场那些做纤维的老商社,现在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之前联合内阁逼死一大批中小企业就是为了吞并的,但好像也只吞了关东的一些有价值的,关西还没怎么看呢……
改天该派人去大阪转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