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点点头,慢悠悠地晃着杯子里的冰。
“可我倒觉得,那个年纪能站在一群美国人中间不怯场,光这一点就挺了不起的。”
桌子底下,皋月的鞋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修一面不改色,又喝了一口酒。
“那倒是!“
川村完全没注意到,一拍大腿。
“我十八岁那年在干什么?在复读,天天在补习班最后一排睡觉。那个大小姐,好像也就十八九岁吧?”
他说着,视线顺势落到皋月面前那杯柿子色的饮料上。
“差不多就跟这位小姐一样大。”
皋月端起杯子,眨了眨眼。
“是吗?”
修一把脸转向酒架,喉咙里压着一声咳嗽。
川村还在琢磨。
“她是不是干脆不上学了?报纸上看到她,不是在纽约就是在加州,哪有时间上课。”
“上的。学习院,经济学部。剪报里写过。”
井上头也没抬。
“那上课怎么办?”
“大概有人替她代返(替人答到)吧。”
“代返!”
川村一下子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大学那会儿——”
“你大学四年,一半的课都是靠代返混过去的吧。”
“哪有一半!三分之一!而且我也替别人答过,有来有往的……”
话题从代返扯到了川村大学时的网球社,又从网球社扯到了他们部门那位每年忘年会都要唱同一首演歌的部长。
修一听得津津有味,还追问那位部长唱的是哪一首,川村当场哼了两句,被井上按着胳膊让他小声点。
最里面那个独自喝酒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又转了回去。
川村的第二杯喝下去一半,脸已经有点红了。
“我们课长更离谱。前年花三千万日元买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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