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可不会跌。”
健次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又走过几幅画,皋月在一张不大的素描前停住了。
画框里是一幅褐色墨水画的老人头像,线条很乱,有些地方只用笔尖随手扫了几下。
但老人的眼睛却画得很仔细,眼皮耷拉着,看人的样子透着疲倦。
健次郎这回学乖了,抢先托住下巴站定,摆出认真欣赏的架势。
皋月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画,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不少。
“叔叔,这一张你可要好好看。”
“整个画廊里,最值钱的就是它了。”
健次郎下意识地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
“诶?这张?”
“伦勃朗,听说过吧?荷兰人,三百多年前最有名的画家。”
“他年轻的时候风光得很,可惜花钱太凶了,到一六五六年干脆破了产,房子、收藏全都被拿去拍卖了。”
“破产?画家也会破产啊?”
“画家才最容易破产呢。”
皋月抬起手,隔着玻璃指了指画框背面。
“这张就是他破产前几个月画的。”
“那时候他欠了一个法国酒商三百荷兰盾,实在还不上,就在借据背面随手画了这张头像,跟人家说,这张画就抵三百盾。”
“结果那个酒商不认账,借据连着画一起收了起来,后来就一直传到了那位老伯爵家里。”
“等、等一下。”
健次郎盯着画框,脑子转得有点慢。
“也就是说,这背面……是借据?”
“对呀,上面还有伦勃朗亲笔签的名,日期是一六五六年七月。”
“而且那笔钱,到最后也没还。”
皋月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着。
“所以我买下这张画的时候,借据上的债权也就一起转过来了。”
“按当时阿姆斯特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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