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怕他一直不醒,也不度过危险期,等我去了香格里拉,正订婚时,突然传来他没挺过去的消息。
我很希望他能醒过来,但也已经做好他一觉不醒的准备。
如果醒不过来,也至少能让我跟他见一面,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我来迟了’都行。
但我就怕我回到香格里拉,而错过这最后一面。
我这人不害怕离别,害怕的是还没有好好说一句再见,就再也见不到。”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散在黑暗里。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坠得发慌。
俞瑜说:“所以你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我叹了口气,苦笑说:“你又要骂我了是不是?这次能不能别骂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俞瑜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笑说:“不会。
这次我不会骂你。
因为这次你要面对的是生与死的离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引导你,去做出选择。
所以这次我不会骂你,如果想逃避,那就逃避一次吧,不是所有问题都必须有答案,也不是所有问题必须当下就给出答案。”
我点点头。
俞瑜忽然凑上来,额头贴着我的额头,说:“睡吧,去梦里逃避一次吧。
睡醒后,明天去公司看看。”
我握住她抚摸我脸颊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嗯。”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说话,蜷缩在被子里,像是两个迷茫的孤魂野鬼,也只有被子外依旧紧握的手,才能让我们不感觉那么孤单。
黑暗里,她的手心温热,手指轻轻蜷着,搭在我的手背上。
这种无声的依靠,比任何言语都来得踏实。
……
第二天。
我睁开眼时,俞瑜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的枕头和被子也不在了,仿佛,她昨晚从没进过我的房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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