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轿厢往上爬。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1、2、3……到27层时停了一下,门打开,是空中大堂。
我跟着他换乘另一部电梯。
她按下48层,电梯继续上行。
这地方我也算是熟客。
以前艾楠家里人从上海来杭州,我安排住宿的首选就是这里。
离钱潮湾近,走路就能回去,省得来回折腾。
那时候我刚起步,兜里紧巴巴的,咬咬牙才舍得订一晚。
后来公司做大了,钱也多了,能眼睛不眨地订五万块的套房了,可他们该看不上还是看不上。
在他们眼里,我和一个月薪三千的外地穷小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态度始终如一地嫌弃。
说到底,他们瞧不上的是我的出身。
我父母是西北农村的苦命人,一辈子面朝黄土,没有一点能给我撑腰的底子。
我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写在风口上。
风来了就飘起来,风停了就会落下去,风要是掉个头,可能连人带钱一起被卷走。
一旦经济危机来了,银行抽贷,市场崩塌,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底,说没就没,说破产就破产。
我没有家族产业托底,没有几代人的积累兜着,风一吹就散。
而艾楠家不一样。
几代人的经营,早就把家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地产、能源、矿产、金融、实业、投资,各行各业都有人,随便拎出来一条线,都是行业里叫得上名字的角色。
再大的风浪也撼不动他们的根基。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站在风暴中的一棵树,枝叶再茂盛,根也只有那么浅,风大点就会倒。
而他们是山,风吹不动,雨打不垮。
如今,同一座大厦,同一家酒店,同一间套房,杨辞母女坐在里面,等着跟我说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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