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时撑得满满当当,像吹足了气的气球,可一出门,被夜风一吹,气球里的气就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儿鼓胀的余劲,还在胸腔里转悠。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灯光刺眼,像一根针,扎在眼皮上。
我摸出手机,找到艾楠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艾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却并不怎么惊讶。
“你回杭州了?”
我愣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猜的。
你这个人,总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才会往老地方跑,况且,这个点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单纯想跟我聊聊天。”
我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
沉默了几秒,我实话实说:“这次回来处理点事,顺便……我妈给你织了件毛衣和一条围巾。你在不在上海?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我去杭州吧。明天上午十点,拱宸桥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