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近来身子燥,大夫说要清火。”他笑了笑,眼角那颗泪痣微微一动,“倒是姐姐常说,人心要是不清,吃什么都是油锅。”
“你倒常跟你那位母妃通信。”燕无咎淡淡道。
“那是自然。”燕明轩低头拨了拨茶沫,“她一个人守灵多年,总得有人说说话。”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句句带刺。母妃死后,皇后便以“抚育幼帝”之名搬进中宫,还将原配留下的牌位移出宗庙。这事满朝皆知,却无人敢提。唯有燕明轩,每逢年节必遣人往旧陵送香烛,明面上是祭母,暗地里是在打他的脸。
燕无咎没接话,只问:“北狄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有。”燕明轩放下茶盏,“前日有支商队被劫,据说是狼骑干的。不过也有传言,说是咱们自己的人假扮的,为的是激化矛盾,好让朝廷增兵边境。”
“哦?”燕无咎挑眉,“你信哪种?”
“我信——”他抬眼,笑意温润,“谁获利最多,谁就最可疑。”
两人对视片刻,殿内空气仿佛凝住。
最终是燕无咎先移开视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去正殿吧。”
宴席设在太极殿东阁,规模不大,却是家宴规格。皇后坐在主位右侧,一身绛紫鲛绡裙,鬓边翡翠簪闪着幽光,脸上涂着大红口脂,远远看去,像一朵开在坟头的曼陀罗。
她见燕无咎进来,立刻堆起笑:“陛下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呢。”
燕明轩紧随其后,也笑着喊了声“母后”。
燕无咎嗯了一声,在主位落座。左侧空着一个位置,铺着茜色锦垫,摆着一副象牙筷,显然是留给某人的。
众人目光来回扫视,心头都打着鼓:这位置给谁?太子年纪小,坐不得;贵妃不够格;难不成……真是给那个青楼女子?
正想着,外头传来通报声:“客卿银霜到——”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了过去。
云璃是踩着夕阳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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