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镇魂符,压在“尸体”胸口,冷声道:“装神弄鬼!不过是肌肉余震罢了!抬走!”
可人群已经慌了,有人开始念经,有人大喊驱邪,连守门的老王头都跪在地上磕头。
云璃在树后看得直乐:“不错不错,临死前还给我加了场戏。”
小六却吓得够呛:“姐姐你干嘛让她动手啊?吓死我了!”
“不吓人怎么叫死得冤?”她笑,“你想想,明天全城都会传,说银霜死都不瞑目,临死前还指着某个方向——说不定有人会猜,她指的就是赵全,或者是皇后。”
“那……那要是他们真信了呢?”
“信了更好。”她拍拍他肩膀,“谣言越多,真相就越乱。等到没人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她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队伍,转身便走。
小六赶紧跟上:“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北街巷子口。”她说,“我记得那儿有家棺材铺,老板最会做机关棺材。咱们得给她订口好点的棺材,万一他们真要把她下葬,也不能让她委屈了。”
小六愣住:“你还管她死后住哪儿?”
“当然。”她头也不回地说,“毕竟,那是我‘死’过的地方。”
两人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义庄外的老槐树静静立着,树叶沙沙响。
不知何时,一片枫叶轻轻飘落,正好盖在云璃刚才站过的脚印上。
风吹过,叶子翻了个身,露出底下泥土里半块芝麻饼的碎渣。
和她在花船留下的那一半,刚好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