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拱手应下:“遵旨。”
燕无咎走出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他没回头,但知道那是张辅在掩饰情绪。那人走之前,一定摸了摸他那根紫檀木杖,就像每次心虚时那样。
他沿着回廊往东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风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跑。他忽然想起小六昨天说的话:姐姐昨天说您三天没去醉月楼,就把您的画像贴墙上,拿飞镖扎,还非说是练手速。
他嘴角动了动,又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云璃今天早上有没有吃上那包糖糕?小六会不会忘了热一下再给她?她要是发现是冷的,会不会又骂他小气鬼,连块热糕都舍不得买?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
刚拐过角,迎面走来一个内侍,低着头快步前行,怀里抱着个布包,像是怕人看见。
“站住。”燕无咎出声。
那内侍浑身一颤,连忙跪下:“陛、陛下……”
“怀里是什么?”
“是……是昨夜送去乾清宫擦地的抹布,今早换下来的,奴才正要送去浆洗房。”
燕无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扯,把布包打开。
里面没有抹布。
是一套折叠整齐的南疆服饰:靛蓝百褶裙,银饰披肩,还有一顶插着孔雀羽毛的小帽。衣服下面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巫祝令”。
他眼神一冷:“你是哪个宫的?”
“奴才……奴才是西苑洒扫的,名叫李五……”
“李五?”燕无咎冷笑,“西苑洒扫的太监,穿飞鱼服?”
那人身上的衣服确实是低等杂役穿的粗布短打,可腰带上别着的牌子却是司礼监三级执事才有的铜牌。更明显的是,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粘杆处死士才会被砍去一节以示忠诚的标记。
他不是太监。
是赵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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