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到长老身边，低声问：“她还得睡多久？”
长老眼皮都没抬：“两个时辰起步。你要是想抱她走，趁早。”
“我抱她走。”燕无咎说。
“那你得快。”长老睁开一只眼，“她现在妖核不稳，经脉像绷断的琴弦，颠一下都能震出血来。你要是敢跑，她内伤加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挠你脸。”
“我不跑。”他解下腰间玄渊剑，递给长老，“您替我守一会儿剑。”
长老接过剑，掂了掂：“你还真信我这个老瘸子？”
“您要是想害我，早在三十年前就动手了。”燕无咎弯腰，小心翼翼将云璃抱起。她比看起来轻，毛茸茸的一团，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臂弯里，鼻尖蹭着他衣襟，呼出的气息暖乎乎的。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块素帕，轻轻盖在她脸上，遮住光线。
“走吧。”长老拄着杖站起来，“我给你开条隐道，直通塔外林子。别走正门，那边早埋了钉子。”
“你呢？”
“我？”长老冷笑，“我这条老命还能撑到明天早上。你要是不想她死在半路，就别啰嗦。”
燕无咎没再说话，抱着云璃跟长老往后殿走。偏殿后墙有一块活动的石砖，长老用杖尖一挑，墙缝裂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里头黑，但有微弱的磷火贴壁燃烧，照出脚下石阶。
“这道通城西破庙，你从那儿绕进宫，没人会查。”长老说，“记住，别让她受凉，别碰水汽，别沾血腥味。她现在就像刚断奶的小崽子，一点刺激都经不住。”
“我知道。”燕无咎迈步进暗道。
“还有。”长老在后头喊住他，“她要是醒了，别提‘反噬’‘现形’这些词。她自尊心比天高，最恨别人说她控制不了自己。”
燕无咎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暗道狭窄，空气闷湿，脚下石阶高低不平。燕无咎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生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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