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糊地说道：“好吃！二哥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秦墨白解下围裙，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在朱曼彤对面坐下来，端起饭碗，夹了一箸菜，慢慢地吃着。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抹晚霞正在天边缓缓熄灭，像一块烧透的炭火，在灰烬中散发出最后一丝温热。
。。。
深夜的西北，万籁俱寂。
家属院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只有秦墨白家那间平房的窗户里，还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和几页草稿纸，铅笔搁在纸上，笔尖停留在一个未完成的符号旁边，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朱曼彤已经睡了。
耳朵传来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墨白没有睡意，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白瓷罩的灯泡上，看着灯丝在玻璃泡里发出稳定的、桔黄色的光，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在想那套微电网+的方案。
光伏板、风机、储能电池、逆变器、智能调度系统，这些在他脑海中盘旋已久的词汇，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他必须跨越的障碍。
而这些障碍，不是靠决心和毅力就能克服的，它们需要材料、需要工艺、需要理论、需要一整套他所在的这个时代尚不具备的工业基础。
他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四个词：材料科学、精密制造、电力电子、辅助系统。然后他在每个词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开始一个一个地往下写。
材料科学，这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现代光伏板的核心是高纯度多晶硅，纯度要达到六个九以上。
而他所在的这个时代，国内能够生产的工业硅纯度只有九十八到九十九，主要用于冶金和化工，距离太阳能级多晶硅的要求差了整整两个数量级。
提纯工艺需要西门子法，需要三氯氢硅的合成和精馏，需要高纯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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