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紧绷了一夜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他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匕首插回腰间(用布条做了个简易的鞘),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沾染了尘土和雪沫的衣襟,这才迈步走向村子。
刚走到老槐树下,就听见村子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不是平日清晨的鸡鸣犬吠、妇人呼儿唤女的声音,而是一种混杂了激动、兴奋、质疑、还有哭喊的嘈杂人声,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出什么事了?聂虎眉头微蹙,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循着声音,他很快来到了村中央的打谷场。此刻,原本空旷的场地,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场地中央张望,议论纷纷,表情各异,有兴奋好奇的,有将信将疑的,也有满脸悲戚、眼含泪水的。
在人群中央,摆着一张不知从谁家搬来的八仙桌。桌上铺着一块刺眼的、画满了歪歪扭扭红色符咒的黄布。桌子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脏兮兮、打着补丁的杏黄色道袍,头戴一顶歪歪斜斜的九梁冠,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留着几缕稀疏山羊胡的中年道士。
这道士一手持着一柄桃木剑,剑尖上挑着几张符纸,另一手捏着个法诀,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着古怪的步法,围着桌子转圈。他面前,还放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上飘着几张符纸燃烧后的灰烬。
而在桌子前方,跪着几个人。聂虎一眼认出,是村西头王老栓一家。王老栓和他婆娘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不停地对着那道士磕头。他们身后,两个半大孩子也吓得瑟瑟发抖,低声哭泣。王老栓怀里,还抱着一个用破棉被紧紧包裹着的、气息微弱、脸色青紫的婴孩,看大小,不过几个月。
“仙师!求求您!再救救俺家小宝吧!他就剩一口气了!您发发慈悲,再赐点仙水吧!”王老栓声音嘶哑,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那道士停下脚步,捋了捋山羊胡,一脸悲天悯人又带着几分矜持的表情,叹了口气:“无量天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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