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笔巨款!足以在县城赁一处不错的房子,生活大半年了。周文谦出手,果然阔绰。这既是补偿,是投资,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他周家,有恩于你。
聂虎看着那钱袋,没有推辞,只是平静地道:“代我多谢周先生。”
“聂公子客气。”阿成拱手,“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公子休息了。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他再次对孙伯年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封暗红色的聘书,和那袋沉甸甸的大洋,静静地躺在炕沿上,散发着诱人而又冰冷的气息。
聘书,中学聘书。
一份来自山外世界、带着周家印记的邀请函。
也是他聂虎,踏上新征程的,第一张船票。
前路如何,唯有亲历,方可知晓。
他闭上眼,开始缓缓引导体内那微弱的气血,按照“虎踞”光影的路线,配合孙爷爷汤药的效力,一丝丝地,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时间,还有十天。
他需要在这十天内,尽可能多地恢复一些力气,也需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面对那即将到来的、全新的身份和挑战。
窗外,那缕稀薄的阳光,不知何时已悄然移走。
但少年心中,那簇名为“前行”的火焰,却已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