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不少人还特意朝聂虎和孙伯年这边点头示意,目光中多了几分亲近和尊重。
王大锤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后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很快,祠堂前就只剩下几堆渐渐熄灭的篝火,和依旧守在聂虎身边的孙伯年、阿成等人。
“虎子,累了?咱们回去。”孙伯年心疼地扶住聂虎。
聂虎点了点头,在孙伯年和阿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祠堂前,那些散去的、融入黑暗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漆黑天幕上,几颗稀疏却格外明亮的寒星。
今夜过后,云岭村的一切,无论是恩怨,温情,还是那复杂的目光,都将暂时封存于身后。
前路,是县城,是未知的中学,是周文谦莫测的棋局,也是他必须独自去闯的、新的战场。
他收回目光,在孙伯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稳稳地,向着那亮着温暖灯光的家走去。
身后,是渐渐冷却的篝火余烬,和深沉的、包容一切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