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医,再次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他将钱袋仔细收好,放入怀中贴身口袋。炭炉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熄了,只余一点暗红的余烬。天色愈发阴沉,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百元红包……”聂虎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略带苦涩的弧度。这“红包”,来得意外,也来得沉重。它意味着认可,意味着名声的进一步扩散,或许也意味着,更多未知的麻烦和期待,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但他别无选择。医者之路,从来不是坦途。见病当救,遇危当扶,这是孙爷爷的教诲,也是他聂虎,行于此世,所坚守的、最初的、也是最后的道。
他收拾好摊子,背起行囊,最后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下河沿”浑浊的河水,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蓝布长衫的下摆,在寒风中轻轻摆动。
学费,凑齐了。
但前路,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