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清澈的杏眼里,映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也映着门口聂虎挺拔的身影。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聂虎的脸,又迅速垂下,落在自己沾着些微米浆的手指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早……聂、聂大哥。”
聂虎点了点头,走到打饭的窗口。大木桶里是热气腾腾的、熬得稀烂的米粥,旁边竹筐里是杂面馒头,一小碟咸菜丝,还有——今天多了一小盆金黄色的、油亮亮的炒鸡蛋。这在平日的早餐里,是罕见的“奢侈”。
“今天有鸡蛋?”聂虎问,目光落在那盆诱人的炒鸡蛋上。
“嗯。”秀秀低低应了一声,拿起一个粗瓷大碗,用长柄木勺舀了满满一勺浓稠的米粥,手腕稳稳地倒入碗中,米粥几乎要溢出来。然后,她又拿起一个碟子,夹了两个最大的杂面馒头,舀了满满一勺咸菜丝,最后,用那双略显粗糙、指节处还带着冻疮未愈红痕的手,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从那盆炒鸡蛋里,舀了几乎是半勺的量,仔细地铺在咸菜丝上,堆起一个小小鼓鼓的金黄色山丘。
她将盛得满满的粥碗、堆尖的馒头咸菜碟子,还有一双洗得发亮的竹筷,一起从窗口递出来。动作有些急,粥碗的边缘晃了晃,溅出几滴,烫在她手背上,她只是几不可见地缩了缩手指,没吭声。
“谢谢。”聂虎接过,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尖。两人都飞快地收回手。
聂虎端着这份显然“超规格”的早餐,回到座位。秀秀则继续背对着他,拿起抹布,一下一下,用力擦着已经很干净的灶台边缘,仿佛那里有永远擦不完的油渍。
食堂里只剩下聂虎缓慢的、有节奏的喝粥声,勺子偶尔碰在碗沿的轻响,以及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一种无声的、略带滞涩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平日里那种沉默的默契,此刻似乎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着,化不开,也道不明。
聂虎安静地吃着。米粥熬得很到位,米粒开花,入口绵软温热,恰到好处地熨帖着清晨空泛的胃。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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