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处理完这最后一桩事,聂虎这才提起藤条箱,辨明了一下方向(师范讲习所那西式的屋顶在县城中颇为显眼),迈开脚步,向着那片陌生的、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的灰黑色城池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踏在青石县略带湿意的、铺着碎石和煤渣的街道上。晨光将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
行囊里,秀秀的鞋垫柔软温暖。
行囊外,胡老栓的猎刀沉静冷硬。
怀中,那枚神秘的玉佩碎片,与孙爷爷留下的、关于“龙门”的遗言,依旧是他心底最深处的动力与谜团。
青石县,我来了。
聂虎的目光,越过嘈杂的街市,投向远方那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清晰的、带着西式屋顶的建筑群。新的生活,新的挑战,新的谜题,都将在此展开。
而那个名叫苏澈的省城医学院教员,他留下的那句“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在省城再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聂虎心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却注定不会很快消散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