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是顺的,哪怕句子糙点,也行。”
“先求达意,再求工巧……”苏晓柔低声重复,若有所思。这八个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为文最朴素的道理。她想起父亲也常教导她,写文章贵在“情真意切”,切忌“无病**”。聂虎口中的“孙爷爷”,定然是位不凡的隐士高人。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低声交谈着。从一道数学题开始,话题竟渐渐蔓延到国文、诗词、乃至对学问本身的看法。大多数时候,是苏晓柔在问,聂虎在答,用他那质朴的、源于山林生活的语言和比喻,描述着他独特的学习方法和感受。苏晓柔则不时补充一些“正规”的术语和理论,试图将聂虎那些模糊的感知,用更精确的学术语言“翻译”和“安放”。
他们一个是浸淫正统学问、聪慧过人的“学霸”,一个是野路子出身、直觉惊人的“差生”,思维方式和知识背景天差地别,但在此刻,却奇异地碰撞、交融,彼此都感到一种新鲜而充实的愉悦。苏晓柔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窗,看到了学问在书斋之外的、更加广阔而生动的天地;而聂虎,则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地展示自己那套粗糙“工具”、并有机会将其打磨锋利的“匠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外面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两人才惊觉,夜已深了。
“啊,这么晚了!”苏晓柔轻呼一声,连忙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草稿纸,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交谈的兴奋,还是因为与一个男生独处到深夜的羞涩。
聂虎也迅速收起自己的东西。两人将长条桌恢复原状,向门口走去。秦老先生已经不在,或许已经歇息了。图书馆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推开厚重的木门,深秋夜晚清冷的空气涌来,让人精神一振。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守夜人灯笼的微光,在寒风中摇曳。
“聂虎同学,”走在回宿舍的小径上,苏晓柔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谢谢你。今晚……我学到了很多。”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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