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浓重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但他恍若未觉,只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别……别过来……不是我……是张子豪……都是张子豪……”
聂虎的目光,从花衬衫青年和那两个跟班身上掠过,如同掠过几块碍眼的石头,最终,定格在了张子豪身上。
张子豪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膝盖处传来的、仿佛被碾碎般的剧痛,以及喉咙被重击后的窒息感和火烧火燎的疼痛,让他涕泪横流,惨嚎都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搭在明显不自然地弯曲、肿胀起来的右腿上。月光下,他脸上再没有半分平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因为剧痛和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五官,混合着鼻涕眼泪,肮脏而狼狈。当他涣散的目光接触到聂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一股比身体疼痛强烈百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想起了下午篮球场上,聂虎封盖他时那平静的眼神;想起了刚才,聂虎硬接他一棍、手刀戳向他喉咙时那冷漠的表情;想起了自己膝盖碎裂时,那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响声……这个山里来的土包子,这个被他肆意嘲笑、随意拿捏的转校生,竟然真的敢下这么重的手!他竟然真的不怕!而且……他竟然这么能打!一个人,打倒了他们这么多人!
后悔、恐惧、怨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想放狠话,想威胁,想像往常一样搬出他叔叔,搬出家里的关系,但喉咙的剧痛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而聂虎那平静注视的目光,更像是一座冰山,将他所有虚张声势的念头都冻结、碾碎。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人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家世、人脉、嚣张资本,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对方根本不在乎,或者说,对方用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无视了这一切。
聂虎拄着短棍,一步一步,朝着张子豪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蹒跚,左臂的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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