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青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与周遭沉入梦乡的县城形成鲜明对比。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隐约的焦躁气息。此刻,这里成了整个事件漩涡的中心。
张子豪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和医生急匆匆地推向骨科诊疗区。他早已不复平日的嚣张跋扈,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昂贵的名牌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混合着泥土和泪痕,狼狈不堪。他紧闭着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喉咙被重击后每一次吞咽和呼吸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流声。
但比起喉咙的疼痛,右腿膝盖处传来的、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头缝里搅动、又像被重锤反复碾碎的剧痛,才是真正让他濒临崩溃的根源。那种疼痛是如此尖锐、如此深入骨髓,以至于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身体在病床上无意识地蜷缩、扭动,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一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医生一边快步跟着病床移动,一边厉声吩咐旁边的护士。他刚才在急诊室初步检查时,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张子豪的右膝,那触感——肿胀、皮下淤血严重、关节明显畸形、伴有异常活动和骨擦感——让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扭伤或挫伤。
“家属呢?病人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医生急促地问道,目光扫过跟在病床旁边、同样狼狈不堪、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神色的刘威,以及另一个稍微镇定点、但也脸色发白的社会青年(花衬衫没敢跟来医院,早就溜了)。
“摔、摔的……从、从楼梯上摔的……”刘威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躲闪。这是他们在来医院的出租车上统一好的说辞,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打架,尤其是被一个转校生打成这样,太丢人,也怕担责任。
“摔的?”医生明显不信,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子豪膝盖处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和触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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