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黄毛?”聂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他想起小树林里那个第一个被他卸了胳膊的混混,那个染着黄发、眼神凶狠的青年。是他。一定是他。
“是……是黄毛!还有人听见,那黄毛走的时候,对你爷爷说了句话……”李石头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犹豫,似乎不敢复述。
“说什么?”聂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石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某种紧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东西。
“……说,‘管好你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李石头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看聂虎的眼睛。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雨前的风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聂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失去生命的石雕。只有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那只骨节粗大、布满厚茧和老伤的手,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毕露,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聂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拳头。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沉,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暴戾、所有的绝望,都吸进肺腑,再碾碎、压入最深的角落。
“我爷爷,”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嘶哑,甚至更干涩了一些,“人,有事吗?”
“人……人好像没大事,就是吓着了,东西全没了……”李石头连忙说,偷眼瞧着聂虎的脸色,那张被山里风霜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李石头却感到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压抑。
聂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朝着宿舍楼走去,脚步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稳,一步一步,踏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虎子哥!”李石头在他身后,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担忧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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