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项都要断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来,淹没了他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的火星。他默默地将钱一张张、一枚枚重新收好,用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包紧,小心翼翼地塞回贴身口袋。那点可怜的重量,硌着他的胸口,也硌着他的心。
母亲在里屋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聂枫赶紧收起脸上所有沉重的表情,掀开打着补丁的蓝布门帘走了进去。
“妈,喝点水不?”他凑到炕边,低声问。
母亲侧躺着,脸朝着墙壁,枯瘦的肩膀在薄被下微微耸动。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又往里缩了缩,仿佛想将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以抵御无处不在的疼痛和清寒。
聂枫在炕沿坐下,伸出手,隔着薄被,轻轻放在母亲那因风湿而变形凸起的膝盖上。入手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骨骼不正常的形状。他放轻了力道,一下下,缓慢而执拗地揉按着。这是哥哥以前常做的,哥哥的手劲比他大,手法也更熟练。他只能凭着记忆,笨拙地模仿。
黑暗中,母亲压抑的叹息声几不可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气息微弱:“枫儿……工地上……是不是快没活了?”
聂枫揉按的手微微一顿。“嗯,快了。工头说……就这几天了。”他没有隐瞒,也瞒不住。母亲虽然病着,但心里明镜似的。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聂枫手掌与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
“妈没事……”母亲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苦了你了……是妈拖累了你……”
“妈!别这么说!”聂枫喉头一哽,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有些发紧,“我能行。等我再找找别的活……总有办法的。”
“你哥……也不知道……”母亲的话没说下去,尾音消失在压抑的哽咽里。
聂枫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仿佛想通过这笨拙的揉按,将力量、将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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