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重新消失在黑暗的厂区深处。
聂枫独自一人,站在冬夜凛冽的寒风中,望着远处城市零星闪烁的灯火,只觉得那光芒冰冷而遥远。他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叠钱,又想起母亲憔悴的面容和小文空洞的眼神。
明天,他该如何选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怎么选,前路似乎都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区别,是堕入黑暗的方式,以及,在黑暗中,是否能抓住那一点点,微弱而虚幻的、关于生存的光亮。
夜色如墨,将他单薄的身影,一点点吞没。而在不远处阴影里,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夜视望远镜,默默记录着这一切。沈冰看着那个被阿肥送出来的、脚步有些踉跄的瘦削身影,眉头紧紧蹙起。这个人,似乎和之前进去的那些赌客、拳手不太一样。他进去的时间不短,出来时状态明显不对,而且是由那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胖子亲自送出来的。他是谁?和这个地下赌场,又是什么关系?沈冰将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试图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似乎有些肿胀的左臂。
她默默地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将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和“山虎”这个代号,以及老鬼所说的“下手够黑、脑子灵活”等特征,隐约联系了起来。或许,这就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