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握住母亲露在薄被外的手。那只手枯瘦、冰凉,皮肤下的青筋和骨节清晰可见。陈半夏小心翼翼地渡过去一丝极其温和的内息,沿着母亲手腕的经脉探入。内息所过之处,感受到的是一片沉滞的冰寒,仿佛经脉血管都被冻住了一般,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唯有心脏处,还有一丝极其顽强、却又被重重阴寒包裹着的微弱暖意,在艰难地跳动着。
“九阴绝脉……” 陈半夏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如同诅咒般的名字,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痛楚。这是她从医书上看到的、一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绝症。并非先天,而是后天因极度阴寒邪毒侵入心脉,盘踞不去,逐渐侵蚀全身生机所致。患者会日渐虚弱,畏寒怕冷,最终在无尽的寒冷和痛苦中,生机耗尽而亡。寻常药石几乎无效,甚至很多温热补益的药物,反而会被阴寒邪毒所利用,加重病情。
苏晚晴的病,已经拖了整整十年。十年前,她随陈半夏的父亲,陈家家主陈玄参,前往西南苗疆深处,寻找一味传说中的灵药,用以完善陈家的某种古方。不料在山中遭遇意外,为救陈玄参,苏晚晴被一种极罕见的阴寒毒虫所伤。虽经陈家倾尽全力救治,保住了性命,但那阴寒剧毒却已侵入心脉,成了这纠缠十年的“九阴绝脉”。
十年间,陈家动用了一切人脉和资源,请遍了名医,尝试了无数古方奇药,甚至陈玄参不惜以身试药,但都只能勉强延缓病情恶化,无法根治。苏晚晴的身体,还是一年比一年虚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承受的痛苦却与日俱增。
陈半夏永远忘不了,十年前母亲受伤归来时,那温柔美丽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模样;忘不了父亲一夜白头的背影;忘不了自己翻阅无数医书毒经,寻找哪怕一丝希望时的绝望;更忘不了母亲在剧痛发作时,为了不让她和父亲担心,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出血,却仍强颜欢笑说“妈妈不疼”的样子。
从那时起,陈半夏就变了。她将所有的活泼、娇憨、属于少女的天真烂漫,连同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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