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渐浓的暮色中。
那是个高瘦的男人,穿着不合时宜的、料子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光滑的、没有任何孔洞的白色陶瓷面具。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站在那里,寂静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蔓延。陈墨甚至能看到几只慌不择路撞入这片寂静领域的飞虫,在瞬间僵直,然后直挺挺地坠落,仿佛连它们微小的生命颤动都被“静默”剥夺了。
面具人的目光(陈墨感觉有目光透过那无孔的面具投射过来)扫过窝棚内部,精准地落在陈墨藏身的角落。没有言语,没有警匪片里常见的呵斥或宣告。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陈墨。
指向的瞬间,陈墨感到自己周围的“空气”性质改变了。不再是可供呼吸的混合物,而变成了一种沉重、带有恶意排斥力的凝胶状物质,紧紧包裹住他,挤压他的胸腔,试图从每一个毛孔侵入,取代他体内的空气。这是针对“呼吸”规则的篡改?还是更直接的、对“陈墨所在空间”的诅咒定义?
窒息感猛烈袭来,眼前发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陈墨来不及思考,意识深处那点微弱的“微澜”被他全力驱动,不是去对抗那磅礴的、充满恶意的规则力量——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而是指向了他自己,以及他与身下那片肮脏地面接触的“关联”。
概念极其模糊,操作近乎本能。他试图“微调”的规则片段是:“此地存在之物”与“地面承载之定义”的短暂错位。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只有陈墨身下那一小块地面(连同铺垫的破纸板)极其突兀地“消失”了,不是塌陷,而是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啃掉,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直径约一米的规则圆洞。他直接坠了下去。
下面是他之前观察过的、这排窝棚下方废弃的排水涵管,充满了恶臭的淤泥和积水。
坠落打断了锁定,那凝胶般的窒息感骤然一松。陈墨重重摔进齐腰深的冰冷污浊中,呛了一口恶臭的泥水,但宝贵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和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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