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爬起来,剧烈咳嗽,眼睛刺痛,泪水和污水混杂。回头望去,那团粘液在水中缓缓扩散,荧光范围扩大了一些,但似乎失去了活性目标,又慢慢缩回那团主物质。
侥幸!又是近乎本能的、粗糙到极点的规则扰动救了他。但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烙印传来的“微澜”减弱了一丝,仿佛某种“配额”被消耗了。同时,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锐痛,视线边缘出现短暂的、闪烁的黑点。
不能再用,至少不能这样胡乱使用。他喘着粗气,靠在管壁上,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就像一个手持不稳定炸弹的婴儿,每一次试图用它自卫,都可能先炸伤自己。
就在这时,前方管道深处,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的一声。
像是硬底皮鞋,轻轻踩在略有积水的坚硬地面上的声音。在这只有污水流动和沼气冒泡的幽闭空间里,这声音简直如同惊雷。
陈墨全身血液几乎冻结。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
一点微弱的、冷白色的光,从前方拐角后透出。不是自然光,也不是手电光,更像是某种自发光的、冰冷的东西。
然后,那个高瘦的、穿着笔挺黑西装的身影,缓缓从拐角后走了出来。白色陶瓷面具在自身散发的冷光下,更显得光滑、诡异、毫无生气。面具正对着陈墨,寂静的领域没有展开,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缓缓弥漫过来,填满了整个管道空间。
他果然在这里等着。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预判了陈墨会选择这条更危险的路,甚至……可能利用了环境中那些诡异的“规则毒素”区域,驱赶或压缩陈墨的逃亡方向。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满身污秽的陈墨。那目光(如果面具后有目光的话)没有嘲弄,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非人的审视和评估,如同科学家观察一只在迷宫中挣扎的实验鼠。
陈墨背靠冰冷的管壁,前方是步步逼近的死亡化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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