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赶走了面具人,但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同样高深莫测,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近乎冷漠的审视。这支笔引来了面具人的贪婪和杀意,显然也引起了老人的关注。交给老人?下一个被“规苑收押”或者被“故纸堆”带走研究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只有那双被血污糊住的眼睛,透过睫毛凝结的血痂,死死盯着斗笠下的阴影,传递着近乎野兽护食般的抗拒。
“呵……” 苍老的叹息声响起,并无多少情绪,更像是对某种预料之中局面的确认,“执拗。与‘它’倒是般配。”
老人没有再尝试取笔。他缓缓收回了竹杖,双手交叠按在杖头,身形佝偻得仿佛要融入身后混凝土的阴影。
“判官笔既择你为暂主,自有因果。”老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旧轶事,“然此物非常,久持必伤魂蚀命。你灵台已裂,烙印将熄,强握此笔,如抱寒冰卧雪原。”
陈墨听得半懂不懂,但“伤魂蚀命”、“灵台已裂”这几个词像冰锥刺入脑海。他确实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灵魂被不断抽离的虚弱感,源头正是手中这支越来越沉的笔。
“前有‘规苑’猎犬,后有‘故纸堆’……呵,麻烦。”老人摇了摇头,斗笠边缘微微晃动,“老夫受人所托,保你一线生机,却不管你这稚儿持宝招祸。”
受人所托?谁?陈墨混乱的记忆中闪过几个模糊的面孔,又迅速被剧痛和迷雾淹没。
“笔,可暂借你傍身。但你需记住三点。”老人的语气陡然严肃,那股平淡下的威严让陈墨精神一凛。
“其一,非生死关头,勿用。其力源于‘定义’与‘判决’,你每用一次,便以自身魂血为墨,寿数为纸。方才破那‘规卒’领域一丝,已折你三载阳寿,损及根本。”
三载阳寿?!陈墨心脏猛地一缩,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其二,勿深究其源,勿妄动其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