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抱着陈墨,走下震颤渐息的瞭望平台。她的脚步声在空旷、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血腥气的通道里回荡,格外清晰。身后,范剑拖着那几乎只剩下镜框和几片锋利碎片的青铜古镜残骸,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不再有抱怨或调侃,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观测站内部已是一片狼藉。应急照明忽明忽灭,将破损的管线、翻倒的设备、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缝以及瘫坐或躺倒的人员身影,切割成支离破碎的明暗块。**声、压抑的哭泣、以及通讯频道里重复的伤亡报告和紧急呼叫,构成了劫后余生的低沉背景音。
乙柒的虚拟影像在几个尚能工作的屏幕上微弱地闪烁着,她正以最高效率协调着残存的自动化单元进行最基本的损伤控制、生命体征监测,并向正在靠近的“蜂巢”援军传输最后的战场数据与站内状况。
支离径直走向相对完好的医疗隔离舱区域。沿途,还能动弹的工作人员默默让开道路,他们的目光在支离身上短暂停留,更多是落在她怀中那个面色灰败、气息奄奄的年轻人和她手中那支黯淡无光的古朴毛笔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疑惑,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挥之不去的恐惧。
鬼门还在那里,只是暂时“补”上了。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医疗舱的自动门感应到支离的权限,无声滑开。里面相对整洁,但能量供应也极不稳定,几台主要治疗仪闪烁着低电量的红光。支离将陈墨轻轻放置在中央的治疗床上,那具身躯轻得惊人,仿佛灵魂的重量已被抽空。
她将判官笔放在陈墨手边。笔身触碰到床单,发出轻微的“嗒”声,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与战场上那惊鸿一瞥的玄黄威光判若两物。但支离记得那一瞬间的“剥离”之力,记得它如何切断了鬼门后巨爪与本体那近乎规则层面的联系。
那不是常规的能量攻击,甚至不是已知的规则武器。那是……“判决”。是某种更高位阶的“定义”与“执行”。
“他怎么样?”范剑靠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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