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试着侧身卸力,刀锋擦着对方的刀刃滑开,顺势反击。这招“顺水推舟”是破山拳里的,他从没想过可以用在刀上。
赵教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格开这一刀,第三刀已到陈凡胸前。陈凡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挡,又被震得虎口发麻。
“停。”赵教头收刀,“刚才那招谁教的?”
“没人教,自己想的。”
“想得好。”赵教头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我教你点不一样的。”
这“不一样的”,是一套名为“缠丝刀”的刀法。与破山拳的刚猛不同,缠丝刀讲究以柔克刚,刀走偏锋,专攻关节、筋脉等脆弱处。赵教头演示时,刀光如丝如缕,绵绵不绝,看得陈凡眼花缭乱。
“这刀法难练,三年入门,十年小成。”赵教头说,“但你心思细,耐得住性子,或许能练出来。”
陈凡练得很苦。缠丝刀对腕力、眼力、步法要求极高,一个动作要重复千百遍。常常是别人都歇了,他还在月光下一遍遍挥刀。石大勇说他魔怔了,孙小武笑他傻,只有赵教头偶尔站在远处看,从不喊停。
转眼入秋,镖局的活计多了起来。商人们要赶在入冬前把货物运到各地,镖师们忙得脚不沾地。陈凡的伤完全好了,开始跟着走一些短途镖。
这日,镖局接了一趟送往临县药铺的药材。货不多,但贵重,郑头儿亲自押镖,只带了四个镖师,外加陈凡、石大勇两个学徒。
“这趟路近,但不太平。”出发前,郑头儿交代,“最近黑风寨的人活动频繁,大家打起精神。”
听到“黑风寨”三个字,陈凡心里一紧。这伙土匪盘踞在深山里,手段狠辣,连官府都头疼。上个月有商队被劫,三十多口人没一个活口。
车队出城时天色尚早。秋天的晨雾很浓,十步外就看不清人影。郑头儿让镖师们把马铃都摘了,悄声行进。马蹄包了布,车轮上了油,整支队伍像鬼魅一样滑过官道。
陈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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