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绝杀审判。
“原来……我百年勤勉、半生仁德,从不是守道,而是犯禁。”
赵珩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苍凉自嘲,眼底温润的帝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荒谬。
“我体恤苍生,是为情念过盛;我直言劝谏,是为忤逆天道;我制衡私权,是为祸乱朝纲。”
“在这顾明夷执掌的私天之下,心怀善意便是罪孽,心存温情便是隐患,坚守公允便是逆乱。”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百年执念,一朝崩塌。
他穷尽半生守护的天道,从来不是护佑苍生的正道,而是扼杀温情、灭绝仁德、独尊一己私念的独裁牢笼。
一旁的司命闻言,重重颔首,神色沉痛无比,缓缓道出这场百年冤案最冰冷、最残酷的真相。
“皇子,你从未做错半分。错的从来不是你的仁德,错的是这早已变质的天道规则。”
“百年之前,顾明夷私改天道本源,废弃万古赏善罚恶的正统秩序,立下‘绝情为道、灭善为规’的私化铁律。自那一刻起,三界的善恶标准便已彻底颠倒。”
“顺其无情私念、纵容天道冰冷残酷者,便是忠顺仙臣、正道修士;心怀苍生、重情重义、试图制衡偏颇者,便是逆道叛臣、天道隐患。”
“你天生帝命制衡万物,命格本源自带苍生仁心,是这畸形私天最大的异类,也是顾明夷彻底独霸天道权柄、完成无情天道改造的最后一道阻碍。”
这,才是赵珩百年被打压、今日被绝杀的终极真相。
无关过错,无关罪责。
仅仅因为他太善,仅仅因为他的道,与私化天道的邪道背道而驰。
世间最荒谬的冤案,莫过于此。
无罪,而有罪。
至善,而成至恶。
阴影之外,星台战局依旧僵持不下。
柳疏桐一袭青衫猎猎作响,长剑横空,凛冽剑意纵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