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形体不断震颤,断断续续的沙哑声线,从破败魂体之中艰难挤出。
“少主……血脉……没错……”
“主上……未死……被封……渊心……”
沙哑破碎的字句断断续续,夹杂着无尽恐惧与不甘,在死寂的魔渊之中缓缓回荡。
谢栖白心神骤然一紧。
千年以来第一次,他得到关于父亲的确切消息。
不是陨落,不是逃亡,不是叛道,而是被封渊心。
残魂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忌惮,残存的灵智濒临溃散,最后拼尽所有余力,吐出一句致命警示。
“天道……早已知晓……天司暗棋……伏于渊中……顾明夷……等你入渊……”
话音彻底消散的瞬间,残缺魂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光点,彻底融入浓稠魔气之中,再无踪迹。
整片魔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寒风无声翻涌,幽暗沉沉压顶。
柳疏桐周身瞬间紧绷,心底寒意骤起。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精心布下的死局。
顾明夷从来不是被动等待,他早已算尽一切、提前布局,预判了谢栖白所有选择,预判了他必然入渊寻父的执念。
魔渊深处,早已天罗地网静待一人。
谢栖白立在幽暗魔气之中,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冷深邃。
前路无尽幽暗,追兵暗藏绝境,渊心封印未解,千年秘史未破。
他抬眸望向魔渊最深处那片沉沉黑雾,清晰感知到暗处无数隐匿的杀机正在缓缓苏醒。
顾明夷步步为营,层层设局,不为击杀,不为截杀。
他要的,从来不是谢栖白的命。
他要的,是逼他染魔,逼他失控,逼这位天生无因果的掌东主,亲手坠入魔道,亲手沦为三界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