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打磨,千日夜夜承受刮魂蚀骨之痛,从无一刻停歇。
“他不是简单的被封禁于此。”柳疏桐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目光扫过阵纹流转的轨迹,她看清了更深层的真相。
这座自囚大阵从来不是护他安稳蛰伏,是他以自身为阵眼,硬生生用神魂残力压住阵法暴走,以残破身躯承载整片魔渊的法理对冲。千年以来,他一边承受天道污蔑封禁,一边以残躯镇压渊底暴乱魔气,默默扛下了三界无人敢担的重责。
第二节千年熬骨,执念存续
谢栖白缓步向前,穿过层层流转的阵光,一步步靠近阵心那道残破身影。
越是靠近,越是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濒临断绝的生命气息。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神魂波动破碎凌乱,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支撑着他熬过千年幽暗、熬过无尽痛苦的,从来不是修为道法,只是一口不肯咽下的执念。
这副躯体早已名存实亡。
皮肉、经脉、骨骼,早已在千年阵法碾压、魔气侵蚀、天道法理冲刷之下彻底崩坏,连完整的人形都难以维系。是一丝不灭神魂本源,死死依附在残破躯壳之上,靠着大阵微薄的反哺之力,苟延残喘至今。
世人皆言叛道者罪该万死,皆言温景行祸乱三界、罪无可赦。
可亲眼见过这千年囚笼、见过这残破残躯、见过这无尽隐忍,便知所有污名皆是笑话。
他守着三界安宁,守着未明的真相,守着血脉后人的生机,最后守来一身千古骂名,一世永无天日的囚禁。
柳疏桐随之迈步上前,目光落在那些锁魂链的符文之上。
链身的天道符文依旧鲜活霸道,千年来从未衰减,持续不断吞噬着残存的神魂力量,一点点磨灭他的意识。而那些原生阵纹,却在不断主动填补他溃散的生机,拼命维系他的神魂存续。
自囚自救,自苦自守。
一人一阵,熬过万古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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