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笔帐。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买卖的。
把自己赌上,把性命赌上,最後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了嫁衣。
彭教习缩在角落的阴影里,那双夜枭般的眼睛半阖着。
他没有像旁人那般失态。
方才是他最先断言苏秦贪心不足、自寻死路的。
如今苏秦不光没死,还铸成了节衍身,按理说,他该被打了脸。
可彭教习的脸上看不出半分被打脸的窘迫。
他只是极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成了又如何。」
那阴冷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
「铸是铸成了。可铸出来的是个别人。」
「这跟没铸又有什麽分别?他苏秦还是那个养气五层的穷学生。」
彭教习的话又冷又毒,却也戳中了那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死穴。
是啊。
苏秦这一场惊天动地,九死一生。
可到头来,他自己好像什麽都没得到。
唯独,在这一片或惊骇、或不解、或讥诮的目光中,有一个人神色异常平静。
是罗姬。
他依旧站在长桌最左侧的阴影里,望着水镜里那张陌生的、却又透着熟悉气息的脸,那双古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旁人的错愕。
仿佛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
冯教习一回头撞见罗姬这副神情,愣了一下。
「罗教习,你早就知道,他会这麽选?」
罗姬没有立刻答话。
他望着那个青衫少年,极缓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心疼。
阁里没人懂罗姬此刻的心。
可罗姬懂那孩子。
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从苏家村泥地里爬出来的弟子,心里装着的是什麽。
承己真名需要养气九层。
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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