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丁主簿说,那等场面再不会有第二回。他说错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铃是你系的。」
「将来解铃的,也只能是你。」
苏秦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他心口那团烧了一路的火,这一刻烧得他指尖都在抖。
能。
人死之後,能活回来。
而且那条路,就长在他自己身上。
「老师。」
他压着声音:
「学生该怎麽走。」
顾长风没有直接答。
他放下棋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
「先把一个理,给你掰开。」
「你以为,复活一个人,靠的是力量?」
「错了。」
「这天地是一座衙门。
万事万物,皆有司掌。
雨归雨的司,雷归雷的司。
一个人能活多少年,归一条规管。
一个死了的人能不能回来,归一桩权柄批。」
「修为再高,也只是这衙门里的百姓。百姓拳头再硬,改不了衙门的章程。」
「丁主簿说阴阳有别,城隍也没资格。
他说得对。城隍掌生死簿册,可他只是管帐的书办。
帐他能翻,能查,能批阴间的文。
把一个名字从死往生勾,那是改章程。」
「书办,改不了章程。」
「能改章程的,只有一种人。」
顾长风的手指,点在了棋盘正中央:
「坐在章程上面的人。」
「果位之主。」
苏秦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果位。
顾长风缓缓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棋子落盘:
「复活一个人,要批两道公文。」
「第一道,叫定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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