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呼吸缓了一缓。
一品、二品...
他在惠春的时候,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赵县尊那等天官。
赵县尊在惠春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前呼後拥,仪仗辉煌,连三级院的教习见了他都要执半个礼数。
可赵县尊在一品、二品那些人面前,怕是连站的位置都排不上前。
而翰林院里头,这些人给你上课。
给你讲他们一辈子悟出来的为官之道。
给你教他们穷尽毕生修出来的东西。
苏秦在心里头把这件事的分量掂了又掂。
他活了两世,见过太多人把「有一个好师父」看得比天大。
在惠春分院的时候,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拜到某位先生门下,为的就是一个指点的机会。
可那些先生算什麽?
搁在这座三级院里,连个名字都排不上号。
而翰林院里头教你的人,是站在整个大周仙朝最顶上的那一撮人。
这份际遇,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都轻了。
裴声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样。」
「翰林院里头的人,有道。」
有道。
苏秦注意到,裴声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了半分。
像是在说一件他自己也极为看重的事。
「外头的官,做了官就是做官。」
「一天到晚忙的是公文、是案牍、是催粮催税、是审案断狱。」
「修行?」
「哪儿有工夫修行。」
「一个知县,治下万把号人,鸡毛蒜皮的事堆成了山。」
「他就算有果位,有一身的仙官之法,可他一天里头,能抽出来修行的时辰,能有多少?」
「一个时辰?半个时辰?」
裴声摇了摇头:
「修为这东西,逆水行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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