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进的考场。」
苏秦捧着那包茶,站在柜台前,喉头滚了半天。
「爹。」
他这一声,喊得极自然。
打王虎走後,他每回来铺子,都这麽喊。
「等我从皇都回来。」
「我给您带个信儿。」
「什麽信儿?」
苏秦望着老人,一字一字:「一个天大的好信儿。」
「您等着。」
王老爹不明所以,可他看着这後生的眼睛,看着看着,就信了。
这孩子说的话,从来没有落过空。
「哎。」
老人用力点头:「俺等着。」
「俺天天开着铺子等。」
第二日,苏秦上了後山。
两座坟前,各上了三炷香。
在三叔公坟前,他把大考的事,皇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在王虎坟前,他坐了一个下午。
临下山,他伸手,在那块碑上,按了按。
「虎子哥。」
「阴司的灯,给你挪到长明架上了。」
「天册的名,给你落定了。」
「你爹的茶,我带上了。」
「剩下的两方印。」
「等我。」
第三日,村里摆了送行的席。
还是老槐树底下,还是十几桌。
婶娘们往苏秦的行囊里塞吃的,塞到行囊装不下。
拴柱代表全族,敬了他一碗酒。
「秦娃子。」
「族谱俺守着,坟俺看着,村里你放心。」
「你就一门心思,往前奔。」
「咱们苏家村的名字,如今是跟着你走的。」
「你走多远,它就多远。」
第四日,天不亮,一大一小,上了路。
回程没雇牛车。
苏秦带着苏禾,御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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