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时候,你就是拿八头牛,也拉不回他。」
「他要是眼睁睁看着他兄弟进那道关,他能活着回来,他也活不下去。」
「他那条命,是他自己愿意给的。」
「俺要是拦着,俺要是恨。」
「虎子在底下,得怨俺一辈子。」
佟老低着头。
这位在皇都的官署里,见惯了人心倾轧的老吏,此刻低着头,不敢让对面的老人,看见自己的眼睛。
「老哥。」
半晌,他哑声问了一句:「节哀这两个字,说了空。」
「俺只问你一句,你如今,还有什麽念想?」
王老爹愣了一下。
而後,这个白发老人,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柜台後头。
他从柜台最里层,捧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匣。
木匣打开。
里头是一包茶。
拿油纸包着,纸都旧了,边角磨得起了毛。
「这是虎子走的时候,怀里揣着的。」
老人捧着那包茶,像捧着一件稀世的珍宝:「他进遗蹟之前,在山里采的野茶尖。」
「说是要捎回来,给俺尝个鲜。」
「人没了,茶还在怀里揣着,一片都没散。」
「俺没舍得喝。
「」
「俺就供在这儿。
"
「天天开铺子,俺就跟它说说话,就当虎子还在後院扛箱子。」
老人把木匣,轻轻合上,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谁。
而後他回到桌边,坐下,望着门外,缓缓地说出了他的念想。
「老哥,你问俺还有什麽念想。」
「俺这把年纪,铺子早晚开不动。
「俺就怕一件事。」
「俺怕俺一闭眼,这铺子一关。」
「再过些年,这条街上的娃换了一茬又一茬。」
「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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