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到。」
「要看正文里有没有交代。有的诏,末尾写一句「前制悉罢「,那是一刀切。有的写「自今为准「,那是往後看。还有的写————
」
他的手指顺着诏文逐段往下,校到中段,停住了。
「在这儿。
「」
四人凑近。
诏文中段,一行字。
【北原诸驿,旧额与旧路有未载者,仍依前制。本诏明定者,以今制为准。】
陆明谦把这一行,轻轻念了一遍。
「未载者,仍依前制。」
库中静了片刻。
苏秦先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天顺九年这一诏,不是把天顺六年连根拔了。」
「它明写的路段,以天顺九年为准。它没写到的地方,旧制照走。」
「天顺六年那份裁并诏,在天顺九年之後,未必全死。」
陆明谦点头。
「正是。昨日我们对顾主事说,天顺九年後旧诏主法终止。这话,粗了。销印记录在册,主法确是销的,可销的是这份诏作为现行之法「的身份。它定下的那些事,凡天顺九年没有另行改定的,当年仍在照旧运转。」
「这一层,昨日的核证文里,幸好写的是不作今日驿传权责之令「,没有写「一切旧制俱废「。」
「若写了,今日就要打自己的脸。」
苏秦默默把这一层记下。
校档如履冰。一字之宽严,差之毫厘,谬以百年。
正校到这里,库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在库门外戛然而止,接着是踏雪的脚步,一路带风。
执事进来通传,话没说完,人已经跟进来了。
顾承安。
比起昨日,这位北原府驿传司主事狼狈了许多。官袍下摆的泥点冻成了硬壳,眉毛上挂着霜,显然是连夜从城外驿路上折返回来的。
他进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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