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羽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你疯了?”秦徵羽的声音,陡然拔高,“澹台隐是基金会的人!你去找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可能能拿到真相。”林栖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秦徵羽反驳的机会。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林栖梧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眼底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那是祖父留给他的遗物,笔身是黄铜的,带着岁月的包浆。
林栖梧掏出一把小刀,指尖微微颤抖着,在钢笔的笔帽上,刻下了两个字。
砚耕。
那是祖父的名字。
他要带着祖父的名字,去赴这场,可能有去无回的约。
林栖梧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朝着伶仃洋的方向驶去。
车灯刺破夜色,像一把锋利的剑。
他不知道,在他的车后,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车窗里,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栖梧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
“别回头。”
林栖梧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握紧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伶仃洋的方向,灯塔的微光,在海平面上闪烁。
像一颗诱人的,却又致命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