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
郑怀简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温润书卷气，眼底只剩冷硬沉寂的年轻人，心头一阵酸涩。曾经的林栖梧，是岭南大学最耀眼的方言学者，眉眼温和，笑意清朗，对司徒鉴微的敬重如同对待生父；可现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被背叛后的死寂，连语感超频的天赋，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司徒鉴微的事，是整个国安系统都没预料到的局。”郑怀简上前一步，声音放轻，“他藏了三十年，从文化界泰斗到暗网首脑，骗过了所有人，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林栖梧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苦，“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是他亲手培养的‘作品’，我朝夕伴在他身边，却连他的伪装都没看穿！我父亲因他而死，我却喊了他三十年老师！郑队，这不是错，是耻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攥紧拳头压了下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衬得他的痛苦愈发清晰。
郑怀简沉默了，他知道，任何安慰在这份锥心之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林栖梧的信仰根基是司徒鉴微，是父亲传承的文化守护理想，如今根基崩塌，想要重建，比登天还难。
“文明暗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郑怀简转移话题，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近十天，他们在粤港澳大湾区连续截获三份非遗情报，目标直指广绣、潮剧、客家山歌，都是你最擅长的方言文化领域。除了你，没人能破译他们用濒危方言搭建的情报密码。”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封面的“紧急”二字刺得他眼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想司徒鉴微利用文化保护做掩护的卑劣行径，指尖缓缓落在文件上。
“我回来，不是为了原谅谁，也不是为了放下。”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是为了揪出文明暗网所有余孽，为我父亲，为所有被他利用、被他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孤影归队，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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